“对了，我差点忘了总镖头上次跟我提的事。”卓东来放下茶杯。
“紫衣，总镖头想要你过去，你可愿意？”卓东来只是略微侧身，并没有回头看紫衣。
郭青撞了一下紫衣，紫衣有些发愣。
郭青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看得出来紫衣在犹豫。
背叛卓东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，郭青心中打鼓，紫衣可千万别说错话。
“紫衣，总镖头在等你回话。”卓东来见紫衣不说话，催促到。
紫衣心中一惊，赶紧走到司马超群身边。
“总镖头，我……我……”紫衣舌头打结。
“紫衣，你别怕，尽管说，大镖局的事，我还是可以给你做主的。”司马超群说。
司马超群此时看着卓东来，卓东来与其对视，一言不发。
大镖局到底是司马超群当家，可是这件事，却不是大镖局的事，只是卓东来和司马超群的私事。
“是啊紫衣，你有什么话尽管说，总镖头会为你做主。”卓东来说的轻描淡写。
“多谢总镖头错爱，属下……还是想留在卓爷身边，总镖头如有吩咐，属下自当尽力。”紫衣发觉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也不是那么的难，心里舒服了很多。
司马超群叹了口气：“你跟着东来也好，至少有正经事做，跟着我就暴殄天物了。”有卓东来在的大镖局，司马超群这个总镖头什么都不需要做，只要享受就可以了。
紫衣站在一片黑暗中抱着自己的上身抽泣。
她好害怕，好怕自己说出来她要去跟总镖头。
“紫衣，你怎么在这儿？外面这么冷，还是回去吧。”郭青又出现在紫衣的身后。
紫衣用袖子擦了擦眼泪。
“刚才真是吓死我了，我真怕你会说错话。”郭青内心也有一番挣扎。
紫衣苦笑。
“我怎么敢？”
“对了，爷找我？”紫衣问。郭青出来找自己，应该是卓东来有事叫她吧。
“不是爷找你，是总镖头，总镖头说要洗脚。”郭青说。
司马超群是一个人来的，没有带随从，没有人服侍他。
让杀手做丫鬟该做的事，听起来很可笑。
可是在大镖局，并不是一件可笑的事。
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，大镖局也不例外。
紫衣跪在司马超群的脚边，为他擦拭，很慢，很仔细。
司马超群在拖延时间，他是替紫衣拖延时间，拖延的时间越长，紫衣在卓东来那里的时间就越短。
“紫衣，我这个总镖头是不是很失败？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。”司马超群说。
大镖局的全部命脉都在卓东来手中，有很多事都不是司马超群能控制的。
“总镖头说笑了，卓爷一向很尊重您。”紫衣说。
“你倒替他说话。”司马超群轻笑。
紫衣没有辩解。
到处都是卓东来的耳目，不一定哪句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卓东来注视着桌上的熏香。
紫衣已经去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。只是洗脚，需要这么久吗？卓东来心生疑虑。
“卓爷，时候不早了，您是不是该休息了？”郭青又进入了大帐。
灯一直亮着，郭青知道卓东来是在等紫衣。
卓东来略微思考了一下。
卓东来的大帐亮着灯，紫衣在外面站了一会儿。
卓东来讨厌黑暗，睡下了也不熄灯。
紫衣寻找着帐中的人影，想知道现在卓东来是否已经睡下了。
大战之时，卓东来通常整晚都不睡，思考对战计策。大战之后也习惯在脑中总结一遍，为下次行动做参考。
“进来吧。”帐中的卓东来喊了一句。
紫衣在帐外站了好一会儿了，卓东来早就注意到了，他刻意隐藏自己的位置和气息，让紫衣得不到她所需要的信息。
紫衣掀开帘子进入了大帐，卓东来坐在床榻上倚着小桌子喝酒。
“老总睡下了？”卓东来问。
“是”紫衣回答。
拖得时间再久，脚也总会洗完，紫衣总要离开司马超群，回到卓东来的身边。
司马超群没要她，这不是在大镖局，要过她之后她还能安稳的在他床上睡半宿。
此刻要了她，等下她回去卓东来那，恐怕这后半夜，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卓东来又拿过一个杯子，倒了一杯酒。
“来尝尝，郭青特意从长安带过来的。”卓东来举着杯子，向着紫衣的方向。
紫衣走过去接过杯子。
郭青的确是很了解卓东来的喜好，一直伺候的卓东来很舒服，紫衣则不然，似乎总是摸不清楚卓东来的习惯和口味，总是会被他骂。
紫衣喝了一口酒，十足的烧刀子，紫衣呛了出来，咳嗽了两声。
紫衣从来不知道卓东来会喝这么烈的酒，在她印象里，他只喜欢紫红色的波斯葡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