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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

      “玄仙师他们,的确是已先行一步了。”

      三石县,县衙。

      胖县令站在衙门口,时不时抬袖擦抹着额前渗出的冷汗。

      “今日天还未亮时,玄仙师便带着诸位仙师启程回淮阳了。临走前特意交代,若是沈仙师和洛仙师回来,便让二位乘此马车。”

      说着,他侧身退开半步,露出那辆停在老槐树下的乌篷马车。

      拉车的是两匹灵驹,皮毛油亮,正低头啃着地上野草,不时打个响鼻。

      “先行一步?”

      我问:“可曾言明是为了何事。”

      “这……”

      胖县令面露难色,肥短的手指绞在一起,吞吐道:

      “小县不敢妄议仙师的事,只隐约听得……好像是明德学堂出了什疯情么事,玄仙师急着赶回处置。”

      “……”

      学堂出事?

      我面色不变,心头却微微一沉。

      明德学院乃淮阳魁首,更有筑基大修坐镇,能出甚事?

      玄先生走得这般仓促,莫非是……察觉到了什么?

      “多谢告知。”

      我正欲细想,身侧忽有一阵香风掠过。

      洛亦君不知何时越过我身前,顺势拉起我手,朝马车走去。

      撩起车帘后,她回首淡道:“既如此,我二人这便赶回淮阳,就不叨扰了。”

      话音未落,素手一振。

      车帘应声垂落,隔开了胖县令那张堆满笑意的肥脸。

      下一刻,灵驹似有所感,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直朝淮阳方向奔去。

      “哎——应该的、应该的……”

      胖县令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,渐不可闻。

      车轮辘辘,碾过长道。

      待驶出县门,官道两旁的杨柳便扑面而来,枝条拂过车壁,沙沙轻响。

      日色渐高。

      薄帘被风掀起一角,卷入几缕明晃晃的光,在车厢内浮沉不定。

      洛亦君抱剑倚在车壁上,脸侧靠着,似睡非睡。

      鬓边的一缕薄发被风拂乱,黏在面颊粉唇间,随马车的轻晃而微微颤动着。

      “念安”

      她没有睁眼,却忽然开口:

      “我晓得你在想什么。”

      “……”

      看着她的侧颜,我并未回话。

      方才上了马车后,她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

      我在想,这是否是因为昨夜我破了她处子,搅了她剑体的缘故。

      “剑体之事,我自有分寸,与你无尤,勿念。”

      言语间,她捂唇闷咳两声。

      “嗯。”

      我应了声,却并无他话。

      她怕我心中多有挂念,那我便就坡下驴,免她多虑。

      眼下让她安心歇息才是要紧事,待回到淮阳城后,寻个机会,托师父帮她看看。

      师父是筑基修士,见识广博,或许能有法子为她疗养。

      马车一路向北,沿着官道疾行。

      道旁景致不断后掠,杨柳换作了青书松,青松又渐渐稀疏,露出远处连绵起伏的丘峦。

      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
      车身忽地一晃,似是碾过了什么坎坷,颠得厉害。

      洛亦君的身子随之一歪,整个人便朝我这边倒来。

     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
      却不想她顺势靠进我怀里,小脑袋枕在我肩头,竟是没有再起来。

      “……”

      “别动。”

      她将小脸埋进我肩窝,鼻息轻浅,语带娇喘:“借你一靠。”

      我低头,将她拥紧些许,却正好瞧见她眼下那抹淡淡的青痕。

      昨夜……她怕是没睡好。

      这傻丫头,昨夜折腾至半宿,今早竟也要硬撑着早起去练剑。

      究竟是何等执念,能让你在剑道一途如此自苦?

      心下虽有叹息,我也并未多言,只静静抱着她。

      她玉臂环搂着我的腰,鼻间轻嗯了一声,便再无动静。

      不多时,呼吸渐渐绵长,竟是当真睡着了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。

      待那熟悉的城墙轮廓映入眼帘时,日头已高高挂起。

      淮阳城门大开,进出的仙商修士络绎不绝。

      城门口的守卫见是明德学堂的马车,便挥手放行,连例行的盘查都免了。

      车厢内,洛亦君趴在我怀中睡得很沉。

      我轻唤几声,她只是蹙了蹙眉,呢喃了句什么,便又沉沉睡去。

      罢了,且让她多睡会儿。

      掀开车帘,我将她打横抱起,走下马车。

      灵驹长嘶一声,似是完成了使命,便自顾自地沿着长街踱去,想来是要回明德学堂的马厩。

      城中行人不少,见我怀中抱着个女子,皆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      我无暇理会,只催动袖中御风符,朝沈家绣楼行去。

      不消片刻,绣楼二层,一扇房门出现在我眼前。

      推开房门,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。

      师父不在。

      榻边的檀炉还燃着,想来师父离开不久。

      我将洛亦君轻轻放在榻上,俯身替她褪去那双沾满泥尘的缎靴。

      很快,一双白嫩的足丫便这般露了出来。

      五颗玉趾圆润小巧,粉嘟嘟地蜷在一处,因了这微凉的空气,轻轻缩了缩。

      我连连扯过薄被,将她盖得严严实实。

     

     她脸色微白,粉嫩的唇瓣失了血色,显然是身子亏虚得厉害。

      在榻边坐了片刻,我见她并无醒转的迹象,便起身出门,将师父唤来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“剑体初成,根基未稳,气血逆乱,经脉淤堵。”

      师父坐在床榻旁,一头白发松松挽着。

      “安儿。她这病根,可是昨夜落下的?”

      师父收回搭在洛亦君腕间的玉指,缓缓直起身来。

      我站在门边,看着师父的背影,久久没有说话。

      “……”

      脊背紧抵着门框,我一动不动。

      不敢动。

      不敢上前,不敢开口,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。

      心口似是压着一块巨石,沉甸甸的,让我喘不上气来。

      剑体宜忌之事,师父早早便同我讲过。

      剑修初成剑体,最忌气血逆乱、心神动摇。

      而男女之欢,气血交融,最是大忌中的大忌。

      我明知如此。

      明知一个女修剑体未稳,强行交欢会有何后果。

      可昨夜,我还是因一己私欲,破了她的身子。

      对此,师父会如何看待我?

      如何看待她这个亲手养大的好徒儿,竟是这般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登徒子?

      师父再如何疼我、爱我、纵我、惯我……

      她看我的眼神,也该变了罢?

      会变成什么样呢。把我当成一个男人来看?

      一个陌生的、肮脏的、满脑子龌龊念头的……男人。

      不再是她的安儿。

      不再是那个窝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。

      而是一个会对女人生出欲念、会把女人压在身下的……男人。

      这个念头如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
      我忽然有些怕了。

      怕师父会疏远我,怕师父会防备我,怕师父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抱着我入睡。

      终于,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
      缓缓抬头,看向师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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