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婉霏笑了，忍不住就凑上去吻他。
“那我要听这本，完成之后读给我听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再吻了他一下，把那本小说拿开，搁到床头柜，用娇软的语气道：“你早餐有吃饱吗？要不要再帮你煎颗蛋？咖啡也冷了，我再煮一壶上来？”
秦东卫眯着眼，但点头同意了。
她又亲他一下，从他臂弯溜下床，顺手带上小说，要离开房间前先把书塞回书柜上，松了口气匆匆下楼。
……
为了避免再让秦东卫事后知道、引发争吵，杜婉霏如实交代陶靖光进公司的事情。
结果隔天快下班时，她接到柜台的内线电话，说是有个戴墨镜的男人要找她。
柜台工读生形容男人气质出众，身材高䠷，怀里抱一个小孩，手里还牵着一个。
蓝猫扩展至今员工也才二十人，大小事情马上就能传遍公司。
当杜婉霏匆匆滑出座位起身，电脑椅还在旋转，她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柜台。
秦东卫倨傲地抱着女儿，手里牵着儿子小手，朝她稍微压下脸，从墨镜上方瞟她，然后松手拍拍儿子，要儿子去牵她。
杜婉霏哭笑不得，他这大作家不是该窝在家里工作吗？ “怎么来了？”
“接你下班。”他冷声，审视蓝猫的手绘招牌，上面有只卡通造型的蓝色猫咪端坐着。
“嗯哼，难怪我觉得这图案眼熟，他们的袜子上有。”
“那是我们设计师专门替小朋友做的袜子，很透气又温暖。”
“没买我的吧？”
“有喔，但是你的不同款，上面没有图案。”她笑了，把儿子带到他腿边，蹲下跟儿子说话，“越越乖，跟爸比在这里等一下喔，马麻去拿包包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身高还不及秦东卫膝盖的秦知越点了点头，抓着身旁大人的裤管开始玩。
秦东卫仅仅低头看了一眼，摸摸儿子的脑袋，没说什么，杵着等人。
杜婉霏回位置关掉电脑，收拾包包跟外套，隔壁座位的何亚馨兴奋地滑到她旁边。
“婉霏姐，外面那是你老公？”她的聊天视窗一直跳出新讯息，是柜台工读生在通风报信。
“对，所以我要先回去了。”她把外套挂在手臂上，朝坐在对面的陶靖光道：“总表我明天早点来处理，你那边完成可以寄给我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一起做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陶靖光从萤幕后抬起头，他本来是在核对帐目。
“也没多少事，你不相信我可以独立完成的话，我可以寄备份给你，或者你明天来公司再检查也行。”
杜婉霏考虑了一下，论经验她没有带过新人，而且说起来，陶靖光是干练的会计师了，他很快就熟悉蓝猫的流程，做帐也很仔细。
以他的能力，她完全相信他能处理好。
“我知道了，那就给你处理，我明天再确认，不过下不为例喔。”
“当然。”陶靖光道，与她说话的时候，手眼也没停下过，一直都在键入资料。
“那我先走了，拜拜。”她随手关掉桌灯，将椅子前推靠桌，快步去与丈夫孩子会合。
秦东卫站姿笔直，酷跩盯着墙壁上的蓝猫公司简介压克力板，等杜婉霏一到，冷凝的薄唇才扬起一丝弧线，将儿子的小手交给她牵。
杜婉霏牵住儿子，再看看舒服坐在他臂弯上拉着他衣领玩的女儿。
“卫，我好像很少看到你抱越越？”
他挑眉。 “男孩子不能太常抱。”
她叹气，又是那套男孩要从小训练的理论。 “没关系，反正你不在家的时候，我有每天抱他呢，对不对呀，越越？”
秦知越傻笑着伸手臂，她一弯腰就将他抱起来。
陶靖光忽然从办公室冲出来。
“太好了，你还没走，这张收据……”陶靖光拿着票据，快速朝她周边掠过一眼，“上面没有名字，我不知道是谁的。”
“我看一下。啊，这里有签名，左下角那个像是蚯蚓的线，那是刘设计师的签名。”
陶靖光凑到眼镜前，皱起眉头。 “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刘毅的名字。”
“他就是这样签名没有错，他的银行签帐单也是这样画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陶靖光点头，忽然一只小手拉住收据另一侧，很感兴趣地扯扯扯。
“呃，越越，这个不是爸比的书书，不可以玩喔。”她赶紧哄，怕秦知越把收据扯破。
秦东卫走过来，瞪了儿子一眼，挑开儿子的短嫩手指。
秦知越扁着嘴，虽然一副还想玩的模样，却不敢了，窝在杜婉霏肩膀上。
“你拿我的书给他玩？”秦东卫边问，摘下墨镜放进上衣口袋里，向陶靖光轩了轩眉，“没事了？我以为我太太已经下班了。”